
彭青 文/图
在咸亨酒店,从曲尺型柜台后的女掌柜那里,要了四碗酒,还有一碟茴香豆。如今的酒,和孔乙己那会比,大抵是不同的:酒不必温热,顾客们极少有穿长衫的,女人们也可在酒店里喝酒、吃茴香豆。邻桌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在享用茴香豆、品尝黄酒以及绍兴本地菜。
坐下来,徐徐品尝。十年老酒滋味醇香,茴香豆软烂咸香。一小碟茴香豆,四双筷子下去,不一会功夫,所剩无几,真个是“多乎哉?不多也!”
鲁迅故居,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在众多游人中,有几人读懂了鲁迅?有几人深刻体会过那个被嘲笑、被蔑视的孔乙己的苦痛和悲哀?又有几人能理解孔乙己始终不肯脱下他那身褴褛长衫的的心态?
“我将大笑,我将歌唱”。我将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。
第二次来到鲁迅故居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我深深地体味到鲁迅童年家道中落时的悲怆,上矿务学堂的无奈,东渡日本留学的沧桑。
阿Q、“狂人”、孔乙己、祥林嫂、闰土、子君、涓生、华老栓等等小人物,如同电影般在我的脑海里闪现,他们的悲哀、生死本平淡无奇,更无足轻重,但在鲁迅如椽巨笔下,他们一个个活灵灵跃然纸上,他们被侮辱、被损害的场面生动而鲜活,他们的挣扎与努力、他们的麻木与愚昧,周围人尖酸刻薄的言语与哄笑时时在耳边响起。
在文字背后,我们体会到鲁迅对底层小人物的悲悯,对他们命运的同情。一部文学作品的好坏不在于长短,而在于作家对他笔下的人物有没有人文关怀。鲁迅做到了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阅历的丰富,每个人对鲁迅及其文学作品的理解会越来越深刻。
作者简介
彭青,兰州交通大学文学院教授、硕士生导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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